2019年度中国艺术市场大事件回顾


2019年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这一年的艺术市场,有喜有悲。喜的是,三家私人美术馆正在孕育而生;余德耀美术馆尝试引领私人美术馆步入公共化的第一步;赌王再捐兽首引导文物回流;国际市场对中国更加重视,首次在国际艺博会上发布中国艺术市场报告;常玉与刘野成为本年度中国拍卖市场的黑马艺术家;悲的是,中美贸易战导致的关税加重,使艺术行业遭遇巨大压力和危机,国际老牌画廊佩斯都难顶巨额税收而退出中国大陆;中国艺术家陷入抄袭丑闻,藏家是否会产生信任危机;拍卖行再遇巨大人事变动,二级市场明年会有怎样的战略调整……



-2月-


叶永青“抄袭门”

自2019年2月掀起的“抄袭门“将叶永青这段时期的绘画再次推至艺术界与媒体的聚光灯下。为何艺术家抄袭,藏家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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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为叶永青1995年作《环保日》,在浙商拍卖2008年春拍以112万元成交


比利时艺术家克里斯蒂安•西尔万(Christian Silvain)在Facebook上揭露叶永青抄袭,表示自己的这系列作品是1985至1986年开始创作的,而叶永青则是1993至1995年期间才开始这一题材创作。


叶永青最贵的作品是八十年代的一批质朴的农村题材的油画,接下来便是这些“抄袭”的作品。叶永青倚靠在中国艺术界的地位享誉全球,拍卖场上的成绩有目共睹,刘益谦、余德耀等大藏家均藏有其作品。


叶永青的作品,价格是西尔万原作的100倍,被拍卖作品价格总计超过亿元,事件发生后,购买了叶永青作品的藏家蒙受了巨大损失。据刘益谦统计,自己收藏5件叶永青作品,其中两件价值合计就达1千万元人民币。


但具体到画作本身的创作过程,所牵扯到“抄袭”争论以及信用问题已经不止于探讨作品本身的艺术价值与市场价值,更多的是会让我们思考中国当代艺术面临的新的道德危机。



-3月-


TEFAF首发中国艺术市场报告

3月15日,TEFAF首发《中国艺术市场》报告,是国际艺术博览会首次对中国艺术市场进行历史性回顾,预示国际对中国艺术品市场的关注加深。


▲2019 TEFAF开幕现场


TEFAF发布的《中国艺术市场》报告由纽约苏富比艺术学院教授兼英国《金融时报》中文网专栏作家吴可佳撰写,这是西方艺术机构首度以中国艺术市场为主题发布的叙事性研究报告。


(相关文章:TEFAF 中国艺术市场报告作者吴可佳、嘉德董事总裁寇勤谈四十年腾飞与波折)


该报告由五个章节组成,通过数据研究及与主要市场参与者的访谈,回顾了过去四十年间中国艺术市场如何逐步发展并成长至今天的规模。该报告还包含针对中国一批重要艺术收藏家及私人美术馆馆长的问卷调查,深入分析他们收藏的原因、收藏的门类以及对于未来的展望。


报告重点包括:现代中国艺术市场在40年发展历程中已快速成长为世界第二大艺术市场;中国目前拥有20家艺博会和4000余家画廊,海外艺博会和蓝筹画廊的入驻将引发竞争升级;中国书画和瓷杂器物占比86%,是中国二级艺术市场成交量最大门类,未来仍将是市场主要构成部分;中国当代艺术在未来国际二级市场难以成为一个单独门类;中国二级艺术市场将维持年营业额300亿人民币的现状;老一代藏家将是艺术市场未来10年主导力量,千禧一代藏家更偏爱西方当代艺术;线上销售在未来五年内不会有质的变化;香港将保持国际艺术交易中心的地位。


这是国际艺术博览会首次发布对中国艺术市场的研究报告,可预见中国艺术市场对国际的影响在日益加深,同时,未来中国艺术市场的重要性在国际艺术交易的版图中将愈加凸显。



-3月-


泰康美术馆正式启动

3月21日,泰康集团宣布泰康美术馆正式启动,并将于一两年后于公众见面。泰康人寿保险公司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陈东升表示,美术馆将会向公众化的方向发展,将企业收藏回归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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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东升在“中国风景:2019泰康收藏精品展”开幕会上发言


随着2019年画廊周北京的开启,“中国风景:2019泰康收藏精品展”也在同期举行。这是泰康收藏继2011年在中国美术馆、2015年在武汉大学万林艺术博物馆后第三次举办收藏展,也是为新馆开幕做预热。目前新馆已确定选址798艺术区。


从2003年成立至今,泰康空间已步入第16年,始终在对中国现当代艺术的基本历史框架、根源性问题进行再研究,也在持续关注和支持年轻一代的艺术创作。


作为国内最早开展当代艺术收藏的金融企业,泰康至今已初步建立起一个颇具规模与美术史意义的艺术品收藏系统。对于收藏体系的规划,离不开其掌舵人陈东升对中国现当代艺术的视野和判断。


陈东升曾在多个场合中都曾强调自己的事业起步于艺术(嘉德拍卖),因此愿意支持艺术、回馈社会。“我的核心想法还是希望泰康美术馆及其收藏能够变成一个社会化的社会组织,有它的理事会、董事会、筹款机制等,而不仅仅是属于某个企业。”


从现有的条件来看,泰康已经具备了启动美术馆规划的基础:成熟的学术定位、专业的团队培养、稳定的资金投入、投资人对艺术持续支持的决心等。陈东升表示,希望通过泰康美术馆来推动中国的艺术创作,推动中国成功企业家收藏艺术品。


在中国民营美术馆蓬勃发展的当下,泰康的收藏基础和未来的美术馆将会作为新的私人美术馆体系补充。



-3月-


油罐艺术中心正式对外开放

3月23日,油罐艺术中心正式开馆。面对美术馆长期的资金运营压力,乔志兵尝试以商业思维探寻私人美术馆自我造血新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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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油罐艺术中心


中国知名藏家乔志兵一直有着一个艺术梦,除了油罐艺术中心以外,还有于2015年创办的非营利艺术空间乔空间。他的艺术品收藏数量已超过100件。在他的藏品名单中除了当代艺术最常见的“大佬”外,更偏向专业和学术性,如他会选择张恩利、杨福东、没顶公司、安东尼•格姆雷、奥拉维尔•埃里亚松,也会收藏很多年轻艺术家的新媒体作品。


对于油罐艺术中心的规划,乔志兵有意改造成为拥有停车场、餐厅、酒吧、江边码头和直升机场的展览空间。将艺术和休闲生活方式结合,延长观众的驻留时间。在展览的内容上,乔志兵表示,“展览的空间并不是简单的在那儿摆一个雕塑,也可以是声音的东西,或者是装置、影像等等,也会更加的注重和观者的互动。”


据乔志兵的估计,这个项目要有近一亿元人民币的投入,而大多数的资金他会自掏腰包。而对于将来的运营上,乔志兵坦言,私人美术馆的压力很大,还是希望能有一个商业的模式,比较自如一点,但并不刻意的去迎合商业,这也是现在在探索的一点。


乔志兵相信上海油罐艺术中心会将他的收藏带向全新的高度。他表示“到目前为止,我的收藏都是依据个人品味,但以后就需要更多的站在机构的角度来考虑今后的收藏。”



-4月-


刘野成为2019年最畅销中国当代艺术家

截止目前,刘野2019年度共计47件作品成交,成交总额达2.989亿人民币,成为今年中国当代艺术家成交额排行的TOP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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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野《烟》,2001至2002年作


刘野从今年春拍起就已展露势头。截止2019年上半年春拍结束,刘野以一亿元人民币的成交总额成为中国当代板块的TOP1。上拍21件作品,成交20件,成交率95%。上千万级别作品四件,《Boogie Woogie, 小女孩在纽约》(Boogie Woogie,Little Girl in New York)以1624万元人民币的落槌价成为刘野本季最佳价格拍品。


下半年度,刘野有9件作品过千万成交。其中,作品《烟》以5218.2万港元(折合人民币4732.9万元)成交,再度刷新其个人最高拍卖纪录。


近几年刘野的作品成交价增长势头迅猛。2010年刘野拍出的作品平均价格是294万人民币,2011-2015年市场价格走低;至2016年,刘野作品市场出现回暖,并迅速攀升。2019,刘野单幅作品平均价格已达636万,比2010年上涨116%。(相关文章:刘野拍卖市场报告)


刘野于今年的拍卖势头,可看作是前几年的沉淀。继2018年底,荣宅为其举办个展“寓言叙事”(Storytelling)后,2019年3月,国际顶尖画廊卓纳又宣布代理刘野作品,并将于2020年在纽约为其举办展览。这意味着刘野作品的亮相率将大大提升,因此选择在今年出手以及购买刘野的作品变得合乎情理。



-7月-


佩斯搬离北京

7月8日,据ARTnews报道,佩斯画廊(Pace Gallery)关闭位于北京的画廊空间。而创始人阿尼•格里姆彻(Arne Glimcher)的言论“现在不可能在中国大陆做生意”引起了艺术界的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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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斯画廊于北京798艺术区空间


佩斯画廊于2008年进军亚洲,选址北京798艺术区开设了占地2500平方米的亚洲旗舰空间,成为第一家在中国大陆开设空间的曼哈顿顶级画廊,也是首批在中国大陆开展业务的西方蓝筹画廊之一。


早在2017年3月,现任佩斯合伙人冷林就曾在接受采访时说:“画廊空间的计划是随着生意的发展去安排。”选择来北京,是因为过去几年有大量公共艺术空间及艺术机构在中国主要城市中涌现,为佩斯画廊在中国的发展带来全新的合作机会。而选择离开,对于佩斯而言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中国内地高昂的税率,阿尼•格里姆彻还将中美贸易战可能导致的关税形容成“最后一根稻草”。


关于“艺术品在内地的赋税究竟有多重”、“国际蓝筹画廊是否适合来中国内地发展”等问题,可参考:揭秘艺术品税:在中国开画廊真的那么困难吗?为什么佩斯走了,阿尔敏•莱希却来了?



-8月-


魏蔚卸任佳士得亚洲区主席

8月20日,佳士得拍卖行发表声明称2020年1月魏蔚(Rebecca Wei)女士将不再担任佳士得亚洲区主席一职。她的去向将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来年艺术市场的资金流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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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蔚


魏蔚于2012年加入佳士得,最初为亚洲区总经理,负责区内客户管理,并领导设于曼谷、雅加达、吉隆坡、首尔、新加坡、台北及东京之亚洲区域办事处;2016年任为亚洲区总裁,主持香港佳士得的工作,同时她也将更多亚洲藏家带入欧美艺术品收藏;2018年,魏蔚擢升为佳士得亚洲区主席。任职七年多时间来,魏蔚促成多件亿元拍品成交,包括毕加索《两个小孩》、陈容《六龙图》、梵高《田野里犁地的农夫》等。


对此,魏蔚谦卑的将这一切更多归功于恰好赶上了亚洲市场快速崛起的黄金时代。在她和团队的努力之下,亚洲买家对佳士得全球销售额的贡献从原来的12%-18%增加到25%以上。


中央财经大学拍卖研究中心研究员季涛表示,“从开拓拍卖业务到维护大客户,魏蔚这几年的业绩不错,这在业界是有目共睹的。之所以从佳士得离任,可能魏蔚有自己的安排和考虑。当然也不排除是佳士得在管理层面的调整,可能与业绩起伏或某些拍品有关系,也可能是佳士得亚洲区和总部管理层、股东以及业务部门之间的问题。不管是何种原因,佳士得的亚洲市场策略还将延续,不会因为魏蔚的离开而改变”。据悉,佳士得香港明年将在5月传统晚拍基础上,新增3月现当代艺术晚拍,将与香港巴塞尔同期。如此安排,可见对亚洲市场的信心是不言而喻了。


人脉与藏品资源在艺术品行业里十分重要。七年多时间的打拼与积累,使魏蔚的去向将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之后艺术市场的资金流向。而魏蔚在近期接受采访时,虽未明确表示去向,但称不会离开香港。谈及香港目前的社会变动、人民币汇率波动,以及中美贸易冲突对于艺术市场短期和长期的影响,魏蔚认为,亚洲艺术市场经历了一个高速成长期之后,将在未来经历新的变化和挑战。而关于魏蔚离任后佳士得亚洲市场的战略变化,尚未可知,尤看明年知晓。



-8月-


戴志康自首

8月29日,证大公司董事长戴志康涉嫌非法吸纳公众存款向警方投案自首,目前警方已查封相关涉案资产。上海喜马拉雅美术馆前途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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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志康


除了金融与地产商的身份,戴志康也一直活跃于艺术投资与收藏界,从拍卖市场购入的艺术品总价值已超过10亿。藏品包括文征明《山水手卷》、徐悲鸿《醒狮图》、李可染《韶山》等。此外,在2010年的一场明星慈善夜上,戴志康还以1000万元标王价格拍下曾梵志的《太平有象》。


同时,戴志康还是上海喜玛拉雅美术馆的前馆长,目前现任馆长为其女戴陌草。据澎湃新闻报道,曾供职喜玛拉雅美术馆的相关人士透露,美术馆运营上,戴志康未在项目操作和财务管理两方面明确切分非营利属性的喜玛拉雅美术馆和营利属性的证大文化创意公司。而后者正是此次事发被披露的公司,这也让喜玛拉雅美术馆未来之路更蒙上不确定的因素。


戴志康曾表示过自己的长项是“对下一个时代该怎么挣钱看得一清二楚”,文化和艺术,在他看来,正是“下一个时代要挣的钱”;以及他曾说,“我从没想要放弃美术馆,只要公司不倒闭,美术馆就一直开着。”


除此以外,戴志康在喜玛拉雅美术馆这个项目上的投资可谓是不遗余力。不仅每年的维护费用在3000万以上;2015年,由喜玛拉雅美术馆推出的国内首个综合性、跨学科的双年文化项目“上海种子”,据相关人士推测至少让戴志康再烧了2000万元。


早在2013年,戴志康在接受东方早报专访时表示,关于艺术项目的实际预算与自己的预期相差盛大。原本以为只要投十几个亿,结果预算就要投25万;美术馆预计是投四五千万元,但最后文化中心部分就要5个亿,是预算的十倍。戴志康说,“为了喜玛拉雅,我提前预支了当时所有的钱。” 然而,如此耗资巨大的整个中心在商业回报上却收效甚微。


未来,喜马拉雅美术馆何去何从还很难断言。截止目前,从美术馆的官网及展览情况来看,美术馆现阶段仍在正常运行。然而展览预告一栏却未有展览显示,暂不排除展讯更新滞后的可能。



-9月-


中美贸易战艺术品关税生效

9月1日,中美贸易战导致的艺术品关税生效,美国对中国艺术品和古董增收10%。中方也采取反制措施,大部分艺术品类关税加收将从12月15日起施行5%-10%的关税加收,这将对未来艺术品市场产生巨大变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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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美国的纳尔逊阿特金斯艺术博物馆


在中美一年多的贸易战中,美国对华关税清单里数次出现与中国艺术相关商品,又几经波折而撤销。最终,中国艺术品和古董所增收的10%关税于9月1日生效,这些艺术品包括:画作、素描、雕刻、雕塑、版画、邮票以及逾100年历史的古董。此外,还有关于动物学、植物学、矿物学、解剖学、考古学、历史的收藏品。条款还指出进口关税将适用于世界上任何地方的所有中国艺术品,不仅仅是从中国进口的中国艺术品。


针对美方措施,中方被迫采取反制措施。对原产于美国的5078个税目、约750亿美元商品,加征10%、5%不等的关税,与美国同时间,分两批于2019年9月1日和12月15日起实施。


其中关于艺术类别相关的物品包括:雕版画、印制画、石印画、陶塑像、唐卡以外的手绘油画、粉画、手绘油画及其他画的复制品、拼贴画、各种材料制的雕塑品原件、超过一百年的古物、碧玺、软玉、翡翠、天然及养殖珍珠、景泰蓝雕塑、活页夹或宗卷夹附件、陶塑像、纸扇、神纸、书籍、小册子、儿童图画书、插图、乐谱原稿、印刷图片、非手工钩编的装饰品、非钩编的刺绣装饰品、画笔、毛笔、相框、画框、胶片、宣纸、壁纸等。其中,大部分艺术品类关税加收将从12月15日起施行5%-10%的关税加收。对原产于美国的附件所列进口商品,在现行适用关税税率基础上分别加征相应关税,现行保税、减免税政策不变,此次加征的关税不予减免。


艺术品卷入贸易战,对中美双方艺术品市场均弊大于利,美国尤甚。由于中国本就不愿文物外流,损害更多是美国与英国、日本等国之间的古董贸易;同时美国博物馆的接受中国文物捐赠也会受阻。美国的拍卖行及古董交易商将无法在全球范围的中国艺术品竞争中拿到有竞争力的定价,关税也将扼杀画廊更大范围的文化交流。


从9月的纽约亚洲艺术周来看,两大拍卖行的成交总额与春季相比均有所回落。不少业内人士认为,近期美国政府对进口艺术品加征关税的政策多少还是对中国艺术品在纽约拍场的表现产生了影响。(相关文章:中美贸易战引起的艺术品税收问题)


若加征关税政策持续,很大程度上将导致艺术品交易市场的转移。首先,原定在美国举行的中国古董重要专场从巨额关税上考虑,将会从美国转到香港进行拍卖;而代理了中国艺术家作品的西方画廊也会更多选择在香港、新加坡、英国或是欧洲做展览和销售。美国将不再是最优先的目的地。而事实上,越来越多的西方蓝筹画廊已经选择在香港及中国大陆入驻。


据12月15日最新消息,双边关税皆有望下调。



-11月-


余德耀美术馆不再是私人美术馆

11月6日,余德耀宣布,“从今日起,余德耀美术馆不再是私人美术馆”。三馆合作内容将为私人美术馆迈向公共化提供全新的思考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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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方合作首展“制作中:艺术与电影的工作场”新闻发布会现场,发言人为余德耀先生


去年,上海余德耀美术馆(YUZ)与洛杉矶郡立艺术博物馆(LACMA)宣布合作计划,双方将共同建立基金会,用于保存余德耀先生捐赠的大部分中国当代艺术藏品。这项合作随着2019年首展“制作中:艺术与电影的工作场”的举行有了全新进展——卡塔尔博物馆群(QMA)也将加盟其中。并且余德耀先生在首展发布会当天宣布,“余德耀美术馆不再是私人美术馆”。


相关文章:余德耀美术馆与LACMA合作升级:卡塔尔博物馆群加盟、首展登陆上海


这项伙伴关系旨在鼓励上海、洛杉矶和多哈三座在文化领域处于领导地位的城市之间进行艺术和思想交流。每个博物馆都将带来独特的专业知识、藏品和观众,从而打造出一个真正实现全球视野的多站点展览计划。


与此同时,余德耀先生还宣布,自己与LACMA合作建立的新的基金会将会管理自己的收藏,同时,自己也不再拥有藏品的处置权,但这些藏品会永久的留在中国的土地上,并永久可供中国乃至世界各地的展览和学术研究所用。此举为私人美术馆迈向公共化的重要一步,具有参考意义。



-11月-


赌王何鸿燊再捐圆明园兽首

11月13日,为了庆祝祖国的70年华诞,赌王何鸿燊决定将自己珍藏了十二年的圆明园马首捐给了国家博物馆。如今越来越多的私人藏家助力,为文物回流做出了巨大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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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王何鸿燊和马首合影


2007年时,赌王何鸿燊以6910万港币买下马首,时隔12年,恰逢我国建国70周年大庆,赌王决定将马首捐赠给国家。这是继2003年赌王以600万港币买下猪首后的第二次捐赠。


2003年9月,何鸿燊向中华抢救流失海外文物专项基金捐款人民币600余万元将猪首铜像购回,并转赠保利集团,现由保利艺术博物馆收藏。据悉,这也是目前唯一以公益方式回归的圆明园兽首铜像。


目前,十二兽首铜像中已有七尊回归中国,另五尊仍下落不明。回归的七尊兽首除了两件由何鸿燊捐赠,还包括,2000年由保利斥资3300万港币购得的虎首、牛首和猴首铜像,现藏于保利艺术博物馆;以及2013年,法国皮诺家族向中方无偿捐赠的鼠首和兔首,现由中国国家博物馆收藏。


近年来,海外文物回流已经成为艺术品市场的一大趋势。据统计,随着中国艺术品市场的发展,1992年以后通过拍卖渠道回流中国的文物艺术品达到10万件左右。


从目前来看,海外文物回流主要有四种方式:商业回购、依法追索、政府谈判和捐赠。商业回购是最主要的回流方式,大多数收藏家对文物回流都有着一腔热情并为之耗费巨资。这不仅是一种国家责任,更是一种文化意识。正因为有越来越多的私人藏家助力,为国家文物回流事业做出了巨大贡献。



-11月-


常玉作品首次破3亿港元

10月5日,常玉《曲腿裸女》以1.98亿港元刷新当时的个人拍卖记录;11月23日,其《五裸女》以3.039亿港元再度刷新个人记录,使其成为本季现代板块当之无愧的拍场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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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玉《五裸女》,1950年代作


首轮拍卖中苏富比上拍的《曲腿裸女》,以1.98亿港元成交,创下常玉个人拍卖价格的历史纪录;在第二轮秋拍中,佳士得上拍的《五裸女》再次以3.039亿港元再度刷新其个人拍卖纪录,成为仅次于赵无极《1985年6月至10月》(5.1亿港元)的亚洲油画第二高价。


常玉的火爆,合乎情理。无论是作品价值,还是艺术家影响力、地位都不输赵无极。而本季常玉上拍的作品又是件件精品,尤其《曲腿裸女》与《五裸女》更是其裸女系列的典范,且其裸女系列鲜少见于拍场,因此过亿成交也是意料之中。


据衣淑凡先后编撰的两册《常玉油画全集》统计,目前常玉油画作品的数量应在300件左右。由于此前常玉的市场并未被过度挖掘,因此常玉的油画作品仍有可上涨的空间。本轮掀起的常玉热仅是一个开端。


2020年,常玉晚年最重要巨作之一《绿色背景四裸女》将于香港苏富比春拍中亮相。这将会是常玉明年走势的第一波小高潮。(相关文章:常玉拍卖市场报告)



-12月-


广东再添私人美术馆

12月,和美术馆新闻发布会即将于上海召开。和美术馆预计将于明年3月落成开放。随着广东地区私人美术馆的增多,新的城市生态正在形成……


1217_1.jpg.png▲和美术馆建筑效果图


计划于明年启幕,这座由日本建筑师安藤忠雄设计,占地面积约1.6万平方米的美术馆将坐落于广东顺德。这意味着私人美术馆的浪潮已从北京、上海,蔓延至广州与珠三角地区。


馆长何剑锋表示:“和美术馆致力于本土历史研究,中国近现代绘画,尤其是岭南画派作品,是美术馆目前最重要的馆藏板块之一。美术馆希望借助粤港澳大湾区的地理优势,在本土与世界之间建立传播的枢纽,让艺术更好地融入当地社区的同时,能够凭借自身的独特性在国际发声……”


美术馆项目五年前就开始筹备,预计2020年3月对外开放。和美术馆建成后将集收藏研究、展览策划、公共教育、文化发展等职能于一体,致力成为珠三角地区的标志性文化建筑,打造成为国际知名、华南地区有影响力的民营美术馆。


目前和美术馆馆藏有400余件,并将不断完善收藏体系,理顺收藏脉络。执行馆长邵舒表示,“近现代的部分与家族所在地域文化和家族的持久的艺术理念相关,当代的部分则更聚焦国际,既有典型艺术家的代表作品,也有处在创作初期更具可能性的艺术作品。”


开观展由冯博一团队策划,展览分为馆藏作品展和主题邀请展两个部分,前者通过学术梳理以专题展的方式展示家族收藏所具有的史学价值,并与公众分享凝聚在这些作品上一百年来人类视觉文化展现的智慧,后者则将这一话题引入到当代全球视野下进行检视。


私人美术馆的增多,某种程度上促进了艺术从单一到多元化的转型,是一种艺术繁荣的体现,对文化起到了推动作用。而随着美术馆的落成,周边的艺术机构与艺术配套服务也会慢慢发展,变得丰富起来。在众人还未意识到未来的变化时,新的城市生态正在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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