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外私人美术馆发展存在的差距
2018-07-06
来源 : A&C Foundation

在中国私人美术馆蓬勃发展的今天,我们应为中国私人美术馆事业的进步和取得的成绩而感到自豪,但是更应该考虑到如何使中国私人美术馆长期、健康、持续稳定地发展。今天《艺术市场通讯》就和大家一起去了解中外私人美术馆之间的差异,更好的促进我国私人美术馆的运营!


Private art gallery in the booming today in China, we should progress and achievements of China's private gallery cause proud, but more should consider how to make Chinese private gallery long-term, healthy and steady development. Today, Art Market Journal will go with you to understand the differences between Chinese and foreign private art galleries, so as to better promote the operation of China's private art galleries!


丨私人美术馆的蓬勃发展丨


中国私人美术馆行业的出现,比西方当代私人美术馆的发展滞后近40年。随着中国艺术品市场的蓬勃发展,收藏群体不断壮大,许多藏家已经不甘于独享自己的艺术财富,他们更愿意通过建立私人美术馆的方式向公众展示自己的收藏。


2007年,比利时收藏家尤伦斯夫妇在北京建立的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是中国真正意义上的首个当代私人美术馆。2010年以后,中国地区私人美术馆迎来前所未有的蓬勃发展期。根据中国博物馆协会发布的数据,中国私人美术馆数量在2009年到2014年期间翻了三倍。据报告调查统计,目前国内私人美术馆有一半以上是在2010年之后建立的。截至2016年初,全球共有317家私人美术馆,其中中国共有26间,位居第四位,韩国、德国和意大利分列前三。从全国的分布来看,北京的数量最多有9间,是全球范围内私人美术馆非常集中的城市,仅低于首尔有13间私人美术馆。因此这一时期被称为中国私人美术馆发展的“黄金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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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


除了中国,近年来,全球范围内的私人美术馆如井喷式增长,显示出尤为强劲的发展势头。去年9月,位于洛杉矶市格兰德大道上的布罗德美术馆对外开放,这座由亿万富翁兼慈善家埃利•布罗德夫妇出资1.4亿美元建造的私人美术馆汇聚了他们40年内精心收藏的约2000件战后和当代艺术作品。除常设展以外,从草间弥生的浸入式体验装置《镜屋》、辛迪•舍曼的特设展览到夏季现场表演,布罗德美术馆还通过多样化的艺术活动吸引了前赴后继的参观人群。


公开资料显示,亚洲71%的私人美术馆建于2000年以后,另外,全球43%的私人美术馆馆藏少于500件艺术品;有30%的私人美术馆馆藏量相当大,馆藏艺术品在1500件以上;有27%的私人美术馆馆藏在501件~1500件。据调查,全球将近五分之一的私人美术馆是在近五年内创办的。私人收藏的大量出现是在20世纪70年代之后,而私人美术馆的大量兴建则是在21世纪开始的这十多年间。53%的全球私人美术馆创建在2000年到2010年间。在规模上,私人美术馆的平均规模在3389平米左右,亚洲的私人美术馆面积往往比欧洲的面积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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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公共美术馆的补充,私人美术馆在运营理念上更趋国际性和多元化。通过灵活的艺术链接方式,私营美术馆不仅为自身争取到雄厚的基金支撑,也在国际平台上实现了与各收藏机构、艺术画廊对话合作的可能。另一方面,私营美术馆往往善用网络互动与社交媒介,受到年轻艺术爱好者的积极追捧。私人美术馆正朝着新的时代迈进!


丨运营资金来源分析丨


自20世纪60年代,美国商业机构便开始介入美术馆体系。新成员的介入使得美术馆在董事会成员构成、美术馆组织架构及各部门职能、展览内容和方式等方面不同程度的受到了企业商业机构的影响。这种企业化的管理方式使得美国美术馆的运营机制发生了根本性转变,形成了独特的美术馆运营模式,并逐渐演变成世界各地美术馆纷纷效仿的趋势。西方私人美术馆最大的优势就是美术馆的收藏资源及管理概念。从1997年毕尔巴鄂古根海姆分馆开馆以来,美国美术馆管理阶层试图利用美术馆现有的资源创造新的财富,一度扩大美术馆的势力。如今西方私人美术馆的最大特征就是经营产业化、手法企业化。国际巡回大展、美术馆商店、产品种类与行销多元化、连锁式美术馆、美术馆扩张、美术馆网络结盟等等。这种方式有利于更有效地经营美术馆,将其资源运用发挥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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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龙美术馆


业界人士曾将国内民营美术馆主要分为三类:第一类是以今日美术馆、广州时代美术馆、上海外滩美术馆等为代表的地产公司主导派;第二类是以民生美术馆为代表的金融公司系统类;第三类是以上海余德耀美术馆、上海龙美术馆等为代表的私人藏家掌舵型。社会赞助是我国国内私人美术馆一项重要的收入来源,主要来源于美术馆理事会成员及企业的赞助。而在美国如大都会美术馆、纽约时代艺术馆等美术馆的赞助则主要来源于个人、企业与基金会三个方面,加上其强大的税收减免政策,则强有力的促进了社会对美术馆的赞助。而企业之所以会选择赞助美术馆或与美术馆建立长期的战略合作关系,是因为企业对于美术馆使命的深刻认知与认同,是双方对彼此发展目标与使命的认同。通过对美术馆的赞助,企业一方面可以通过艺术文化来提升企业自身的价值,直接从中获得利润,同时也可以提升企业形象和公众认知度、履行社会责任,实现间接利润。企业和美术馆的合作实际上是一种双向选择的结果。


在国内与全球私人美术馆每年的运营费用对比中,在150万以上花费的私人美术馆占比中,国内要远远高于全球。几乎90%的国内私人美术馆每年至少花费150万运营经费,而全球只有56%的私人美术馆运营开销会达到这一数目。然而,私人美术馆一直以来所面对的仍是资金短缺。私人美术馆由私人、私人机构拥有并进行管理,附庸于所有者或企业集团,运营依赖于私人投资,用于展示私人收藏或企业形象塑造。在国内由于相关的社会文化、制度、税收政策因素,此类美术馆的资金问题较为严重。一方面,它们企图仿效国外民营美术馆的公益性,多以非企的身份自居;另一方面与国立美术馆相比,得到的政策支持也相对较少。曾任今日美术馆馆长的张子康曾也直言,“民营美术馆的最大困难是生存,实质就是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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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德耀美术馆


从上文我们可以发现,运营资金的缺乏是阻碍其发展的最主要的原因,而国家对于这些非营利的文化机构并没有直接拨款支持的相关政策扶持,非营利基金会的数量也非常稀少,因而寻求企业赞助成了每一个私人美术馆获得资金来源的主要方式。但怎样使得民营美术馆与商业建立起健康持久的合作关系,依旧是值得做进一步的探索和研究的。我们应当在借鉴西方成功经验的同时,结合国内艺术品发展情况以及民营美术馆的运营模式,探索出一条真正适合自己的合作模式。使得私人美术馆真正的以一种非营利的身份得到社会各种资源的支持,从而为美术馆的持续健康发展以及更好的履行自己的职责,做好充足的准备。


丨社会生存环境比较丨


目前中国私人美术馆还不能够完全做到位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国家相关扶持政策的缺乏。在过去30多年里,中国并没有建立私人美术馆的政策基础。在中国现行的社会、体制、政策框架下,私人美术馆的生存和发展异常艰难。它既没有公共的艺术基金会支持也没有私人捐助、赞助的传统,更没有税收支持的政策和合理的法律体系对私产缺少尊重和保护。实际上,众多闻名世界的博物馆并不都是国有的,像纽约大都会博物馆,洛杉矶盖蒂博物馆,贝利尼博物馆以及古根海姆博物馆。在西方,著名的私立博物馆大多由私人收藏演变而来,藏品往往独具特色,不求广而求精。但是这些“非国有”的博物馆,却可以得到国家的大量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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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龙美术馆(西岸馆)


在我国国有美术馆是政府拨款和支持下运营的非营利机构,其最主要的资金来源于政府拨款,其基本职责是文化艺术展示及公共艺术教育普及。民营美术馆由私人、私人机构拥有并进行管理,附庸于所有者或企业集团,运营依赖于私人投资,用于展示私人收藏或企业形象塑造。在国内由于相关的社会文化、制度、税收政策因素,民营美术馆的资金问题较为严重。一方面,它们企图仿效国外民营美术馆的公益性,多以民营非企的身份自居;另一方面与国立美术馆相比,得到的政策支持也相对较少。曾任今日美术馆馆长的张子康曾也直言,“民营美术馆的最大困难是生存,实质就是资金”。


虽然少个别富翁或者家族能够承受美术馆的基本运营费用,但是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无法长期承担。再者美术馆对于公众知识以及地区文化都有着极大的公益促进作用,政府也本应当制定相关政策予以扶持。在西方,捐献美术馆充抵税收或者遗产税的做法已经实行得相当成功。面对巨额的遗产税,很多人选择将财富转化为艺术品,捐赠给美术馆,并且也为美术馆的运营捐赠一些基本费用。这样一来,美术馆的收藏丰富了,日常的运营费用也能得到基本保障。而捐赠的富人,一方面并没有太大的经济压力,因为这部分钱本应当作为税收交给国家;另一方面,捐赠后,他们也可以成为美术馆的理事会成员,世代享受捐赠艺术的美名,何乐而不为?目前中国的税收也很高,但往往都被收归了政府,让民间自主支配的资金资源非常有限。虽然也有国家美术基金等扶持项目,但是毕竟这样的做法无法照顾到很多实际的需求,希望未来在中国的经济改革进一步深化后,能够考虑到这些因素。因为,从过去的三十年历史来看,只有让民间积极参与的领域,最后取得成绩才会更大、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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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美术馆


丨建馆初衷的差异丨


中国艺术市场一直以西方为榜样在发展,在西方,有钱的家族通常都会建立私人美术馆,用于保管自己的收藏,更是他们回馈社会的最好方式,所以,西方的私人美术馆的形态非常丰富,有不少经过很多年的发展,已经毫无争议地成为非常重要的机构,他们各有特色,是有别于公立美术馆以外的风景线。


私人美术馆不仅仅扮演着公众教育职能,对于拥有者家族文化传承、财富传递也起着重要作用。古根海姆美术馆建馆至今一直是人类世界最著名的私人艺术机构,没有之一。古根海姆博物馆是所罗门•R•古根海姆(Solomon R.Guggenheim)基金会旗下所有博物馆的总称,这两座堪称最瞩目美术馆建筑,一家在威尼斯,一家在纽约,后者成为美国纽约第五大道上的一个先锋艺术标志。建立者所罗门•R•古根海姆生于19世纪美国的一个靠煤矿工业发家的瑞士家族,如今该基金会已是世界首屈一指的跨国文化投资集团。所罗门是家族第3代传人,他非常烦恼土豪这个标签,和欧洲拥有血统的优越感不同,美国这个移民国家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贵族,所以资产阶级在家族壮大后都得思考一个问题:怎样才能像欧洲贵族那样高雅?答案不言而喻,和洛克菲勒家族一样,所罗门创立了基金会,开始收藏艺术。很快,古根海姆成为唯一一家足以和纽约大都会博物馆媲美的私人艺术机构。现在,两座古根海姆美术馆是西方拥有现代艺术最多的机构,也是世界上最成功的私人美术馆,除了有效地将古根海姆家族的名号深入人心外,他们毫无疑问地对西方现代艺术做出了重大贡献,这是西方富豪家族最欣慰地让世界记住他们,同时回馈社会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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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


尽管在国内,很多人对土豪们建立私人美术馆的目的有各种“逐利”的揣测,但报告中,只有4%的艺术品收藏者承认税收优惠政策是他们建立私人美术馆的动机所在。85%的中国藏家表示建立私人美术馆是出于“热爱与公众分享艺术”,以及“将藏品公开能够愉悦身心”的原因。龙美术馆馆长王薇动念创办私人美术馆是在2009年。她认为私人美术馆是对公立美术馆很好的补充,龙美术馆系统性的丰富馆藏某种程度也补充了国家的收藏。龙美术馆先后推出的馆藏不仅局限于传统的绘画、雕塑、装置等,突破了传统美术馆在馆藏方面的限制,收藏并展出了不能进入传统美术馆的当代艺术作品。传统美术馆每年靠国家财政拨款来购买艺术品,而私人美术馆更能利用资本雄厚这一特点来购置所谓的“天价”艺术品,丰富馆藏。


然而,要想实现和众人“分享艺术”的梦想,是需要巨大财力支撑的,尤其是在中国。调查显示,全球范围内,44%私人美术馆的年运营费用在35万美元以下。但在中国,只有10%的私人美术馆可以如此低价运转。90%的中国私人美术馆年运营费用在35万美元以上;近三成的中国私人美术馆年运营费用在100万美元以上。而像龙美术馆、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这样具有世界影响力的私人美术馆,年运营费用超过500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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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古根海姆美术馆外景


和巨额运营费极度不相称的,是中国私人美术馆的参观人数。根据报告统计,目前63%的中国当代私人美术馆每年参观人数在两万人以下,仅有37%的参观人数在两万人以上,还有10%的参观人数不多于2500人,相当于每天平均只有个位数参观者到访。市场经济与政治环境的放松造就了众多的富豪与家族企业,家族文化的重新建立也摆在了很多人的面前。仅仅是财富的传承,显然不能够维持长久,只有丰富的家族文化才能真正将家族的历史延续下去,而在获得财富后建立自身的艺术收藏或者设立一个私人美术馆,显然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从这点上看,虽然目前中国的私人美术馆还存在大量的问题,但是它的发展潜力还是非常巨大的。


结语:


和全球其它区域的私人美术馆相比,中国私人美术馆的场馆面积大,展览举办次数多,员工数量多,运用投入大,接待参观人数多。这些都是中国私人美术馆活跃的表现。同时,缺乏稳定的资金来源及盈利机会,缺乏专业的人才以及税收等政策支持则是中国私人美术馆所面临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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