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博展出发,关注美国艺术八十年发展
2018-09-28
来源 : A&C Foundation

2018年9月28日,上海博物馆将联合芝加哥艺术博物馆、泰拉美国艺术基金会,为观众朋友们再度献上一场艺术盛宴。展览横跨 1865至1945年,在这短短的八十年里,美国完成了从一个农业国家向工业化国家的转变。同时艺术也得到了惊人的发展,成为世界艺术的中心。今天《艺术市场通讯》就和大家一起去了解美国这八十载的艺术发展历程!


The Art Institute of Chicago and the Terra Foundation for American Art will jointly present Pathways to Modernism: American Art, 1865­–1945, developed in collaboration with and on view at the Shanghai Museum. The period winessed not only the rise of American industirlization, but also the surge of American arts. How did the country become one of the centers of global art scene in eighty short years. Find out at Art Market Journal.


美国本土艺术开端


19世纪初期,大部分美国移民还在忙于在辽阔的北美大地为生存而奋斗,美国的艺术氛围远不如大洋彼岸的欧洲,美国本土画家更是寥寥无几。但这毕竟是得天独厚的美洲大陆,随着美国领土的不断扩张,美利坚西部大开发的推进,这群开拓者们发现自己的国家竟然如此美丽,于是对大自然的一种怀旧和浪漫的情绪便油然而生,这样一来风景画开始在美国流行。


一批以哈得逊河沿岸风光为题材的风景画家出现,被称为“哈得逊河画派”。哈得逊河画派的出现标志着美国美术开始摆脱欧洲的影响,逐步显露出自己的品格,因此哈得逊河画派也被称为美国风景画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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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伯特•比斯塔特 《落基山》


哈得逊河画派因共同的价值观、美学追求,注重整体气势格局而在19世纪的画坛独树一帜,成为美国精神气度的象征与骄傲。尽管此时西方画坛已告别风景画题材的文学性、叙事性及摹拟写实手法,转入对自我主观世界的表述及艺术“形式构成”的语言探寻。但哈德逊画派的艺术家依然采用传统式的构图、具象写实手法去展现这片未开垦处女地的野性神奇与永恒。该画派画家擅长以写实的笔触描画美国新大陆广袤壮阔的风光,展现自然的宏大,在美国艺术史上具有重要地位,它象征着第一个带有鲜明”美国“标记的艺术流派,而该画派的第二代画家中有数位更是纽约大都会博物馆的创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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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温•丘奇 《雨季来临》


除了风景画,风俗画在当时也是社会上的热潮。艺术家温斯洛•霍默将19世纪美国风俗画创作推向了巅峰,以渔民、劳动妇女、士兵、水手等为其描绘的题材,反映了19世纪后期至20世纪初美国社会人们的生活和艰辛的劳动。他早年的作品表现美国人民愉快的生活,中年的作品则是战争时代的记录,晚年在缅因州海岸画的反映渔民生活的画面,气势磅磅。他的作品情意深沉,场面雄壮,成为19世纪下半叶美国人民精神的象征。


19世纪中期的南北战争改变了美国历史的发展进程,战后的工业革命和经济繁荣,也带来了艺术的黄金时期。与此同时,欧洲艺术对美国的影响也日益增强,大批美国青年远渡重洋到法国、英国等地学习绘画,回美国后给本地的艺术带来新的技法和风格,也有一部分画家留在欧洲,成为欧洲19世纪末新美术运动的重要人物。但是在艺术领域,当时世界的艺术中心毫无疑问在法国巴黎,美国一直是欧州的附庸。当蒙克、梵高、马蒂斯、毕加索、杜尚、达利……这些名字和各现代艺术流派在欧洲大放异彩的时候,美国一直是一个追随者的角色。即便到了20世纪初,美国艺术仍比法国落后5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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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斯洛•霍默《Dad's coming oil on wood》


艺术史上的转折


1913年军械库展览可以说是现代艺术在美国的开端,对现代艺术在美国的发展具有举足轻重的意义,并为美国最终成为世界艺术中心奠定了一定的基础。


首先,此次展览改变了美国公众对现代主义艺术态度。这次展览首次引发了美国公众普遍地谈论现代主义艺术。学院派的敌视、媒体的介绍和批评家的评论,让这次展览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展览会上都挤满了充满好奇的美国人,他们想要去看看现代主义艺术是怎样的大胆和不同于以往任何时代的艺术,是怎么样挑战了传统的艺术标准和规范。展览会的欧洲现代艺术部分划时代的概述了欧洲艺术从古典到现代主义艺术发展的脉络,特别是从印象派起艺术中创造性的发展和革新,这使观众看到了现代艺术的演变,也使观众在欣赏的过程中有个过渡和接受现代艺术的过程,反观美国艺术则并没有表现出欧洲艺术那样的先锋性。于是宽容理解、攻击谩骂的态度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伴随着对这次展览评论的增加,对现代艺术介绍的增多,美国人对现代艺术的态度也变的宽容,并开始喜欢和收藏现代主义作品。

▲首届军械库艺术展


其次,展览刺激了美国艺术市场对现代主义艺术作品的买卖。从军械库展览前只有少量画廊对现代艺术进行介绍和经营,到展览后专门经营现代艺术的商业性画廊和俱乐部的不断出现,表现出现代艺术在美国的传播和影响力日益增加,但是博物馆和赞助者还是存着在对收藏现代艺术品的犹豫,于是这些机构专门设立展馆展示现代艺术,一些现代艺术博物馆也陆续建立,比如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MoMA)——纽约首个致力于收藏现代艺术的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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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MoMA)


另外,它还改变了美国艺术家对欧洲现代艺术的态度。20世纪初,美国传统风格的写实技法仍然占据主流,学院派一直占有主导地位,现代主义艺术一直没有受到公众的重视,在社会上也没有形成较大的影响。通过这次军械库展览,美国艺术家开始学习欧洲的现代艺术的技巧和理念,于是在美国也出现了欧洲现代风格的作品,他们开始尝试着改变自己对待欧洲现代艺术的观念,从艺术语言和艺术形式上进行突破。并由此开始摆脱传统的束缚和尝试突破学院派的教条,这些改变对美国现代主义艺术的发展具有重要的意义。


美国出现第一个现代艺术流派


美国本土现代艺术萌生于20世纪初到30年代之间,到40年代开始成熟,并形成了第一个现代艺术流派:抽象表现主义。


抽象表现主义是第一个由美国兴起的艺术运动,美国兴起此艺术运动跟当时纽约想要取代巴黎成为世界艺术中心是有一定关系的。它是欧洲最重要的美术现象,受到20世纪初在巴黎、柏林产生的灌注了浓厚智性主义的抽象艺术、立体派艺术的影响,以及超现实主义的熏染。更标志着西方现代艺术的中心开始向美国转移。抽象表现主义画家虽然手法不一,风格各异,但在整体上反映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给人们心灵留下的创伤是精神上的自我折磨和鞭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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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洛克《Number 19》


抽象表现主义要求画家最大限度地将绘画特质个性化,以创造独一无二的个人风格。它使观众也成为了艺术的一部分。在抽象表现主义艺术中,艺术家和观众可以见面。当艺术家挥毫表达自己的情绪、在作品中表现自己的个性时,观众的认知最后也会成为作品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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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科《White Center》


波洛克是第一个被欧洲关注的美国抽象画家,他改变了美国的艺术史,创作了举世闻名的“滴画”,他的滴画成了无拘无束的美国性格的典型表现,同时也成了抽象表现主义的经典作品。他采用了将大幅画布平辅在地上,再在它周围走来走去,把“颜料”滴溅在画布上的画法。绘画的过程变得像某种祭礼中的舞蹈,他整个身体都在运动。催眠状态般的专心致志和彻底的身心投入,是一幅画形成其“独立生命”的关键所在。他的作品一旦完成,那些密布画面、纵横扭曲的线条便传达出一种不受拘束的活力,随心所欲的运动感,无限时空的波动以及其内在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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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洛克在创作


同时我们也要知道美国本土的抽象表现主义的诞生,离不开美国社会对本土现代艺术的市场运作,以及一大批收藏家的追捧。例如,美国富于影响力的收藏家佩姬•古根海姆从1938年开始收藏欧洲现代艺术作品,也是她发掘了美国抽象表现主义画家杰克逊•波洛克作品的潜在价值,不仅自己大量收藏,还一直在自己的画廊经营并大力推荐,由此引发了一大批画商对波洛克为代表的美国抽象表现主义绘画的追捧。同时随着美国经济和文化的不断进步,纽约开始不断出现世界级艺术博物馆,如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等。大量的画廊、古董店、艺术品交易市场也纷纷出现,这些都极大的推动了美国艺术市场的发展。


同期全球艺术的发展概况


上文讲述了19世纪至20世纪中期以来美国的艺术发展变化,现在我们来放眼全球,看看同时期其他国家经历着怎样的艺术变革。


19世纪中期是全球现实主义美术蓬勃兴旺的时期。现实主义艺术家们纷纷赞美自然,歌颂劳动,深刻而全面地展现了现实生活的广阔画面,深入细致的描绘普通劳动者的生活和斗争,此时劳动者真正成为了绘画中的主体形象,大自然也作为独立的题材倍受青睐。其中法国、德国、俄罗斯等国的现实主义艺术成就最为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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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穗者》


19世纪后期印象派在法国产生了。此派绘画以创新的姿态出现,它反对当时已经陈腐的古典学院派的艺术观念和法则,受到现代光学和色彩学的启示,注重在绘画中表现光的效果。代表画家有马奈、莫奈、雷诺阿、德加、毕沙罗、西斯莱等。继印象派之后还出现了新印象派和后印象派。而实际上后印象派与印象派在艺术主张并不相同甚至完全相反。其中梵高的绘画着力于表现自己强烈的情感,色彩明亮,线条奔放;高更的画多具有象征性的寓意和装饰性的线条和色彩;塞尚绘画则追求几何性的形体结构。渐渐的印象派在世界范围内逐渐传播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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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奈《日出•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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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更《我们从哪里来?我们是什么?我们到哪里去?》


20世纪以来,现代美术呈现出流派迭起,千姿百态的局面。1905年诞生的以马蒂斯为代表的野兽派绘画,强调形的单纯化和平面化,追求画面的装饰性。1908年崛起的以布拉克和毕加索为代表的立体派绘画继承了塞尚的造形法则,将自然物象分解成几何块面,从而从根本上挣脱传统绘画的视觉规律和空间概念。随着德国1905年桥社和1909年蓝骑士社的先后成立,表现主义作为一种重要流派登上画坛,此派绘画注重表现画家的主观精神和内在情感。1909年在意大利出现了未来主义美术运动则热衷于利用立体主义分解物体的方法表现活动的物体和运动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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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蒂斯《红色的和谐》


从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美国的战争、政治、文化、经济都出现了不同层次上的革新,艺术家们通过对社会现象的独到认知,事物多维度多层次的洞悉观察,画面上描绘出独有的视角见解。从传统到现代,从立体到平面,从复杂到多变,他们都在探索属于自己属于社会的艺术结晶。


结语:


我们能看到,有两条明显的线索推动着美国艺术的发展:其一是现实主义精神和本土文化意识,其二是欧洲文化的冲击和影响。作为曾经英国殖民地的北美大陆,美国的艺术发展历程并不久,但现如今美国已是全球艺术市场的霸主,其发展速度何其迅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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