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金”可比金子贵——氪金艺术家克林姆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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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拥有超高人气的“黄金”艺术家古斯塔夫·克林姆特在日本东京都美术馆举办的堪称日本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克林姆特回顾展即将开展,展览将展出其“黄金时期”的代表作品,从去年起,就被海内外媒体所广泛关注。


不仅如此,克林姆特在拍卖市场中也有着不可撼动的位置。2006年,克林姆特凭借其《阿黛尔1号》以1.35亿美元的价格跻身全球最贵画作行列。让我们来看看这位奥地利艺术家为何有如此之大的魅力?



▲“古斯塔夫·克林姆特:1900年代的维也纳和日本”展览海报



没有创新的艺术家不是好艺术家



克林姆特早期是接受传统的学院派教育,曾受训成为一名建筑学画家。他早期的作品基本上都采用传统的表现方法,从写实的对象和传统的主题开始,以严谨的造型和浓厚的色彩为其主要特征。他今后作品中平面性和装饰性也正是建立在娴熟、优秀的写实技巧之上。


克林姆特学院派绘画的基本功极高,当时他对前辈汉斯·马卡特(Hans Makart)精美的历史绘画十分着迷,他发现只有在古典题材中他才敢于展现自己对人体形态的兴趣。新古典主义绘画中人体与群像两大主题,他都能驾驭自如。


从下面这幅《雕塑的托寓》来说,画面呈现一个非常美好的女体,而女体的背后则是各种形式的雕塑,有古希腊神像,浮雕,左下角的黑色雕塑是新时代的罗丹风格,这种背景构图营造了一种宏大的崇高感,和前景优雅的女体互为衬托,两种形态的美效果互相加强,富有张力。



▲克林姆特《寓言雕塑》



在对群像的描绘中,《老城堡剧院》这幅画作可谓是极其出彩。这幅作品描绘的是城堡剧院内景,色调温暖,场景宏大,金碧辉煌,人物姿势神色各异。除此,画面中的人物都注视舞台,但明显并不是剧中的场面,可见必然有大人物在舞台上吸引观众的注意,这个人当然就是皇帝了,因为这幅画皇帝为克林姆特颁发了金奖,代表上流社会对他的最高认可。


▲克林姆特《老城堡剧院》



除了人体和群像,当时克林姆特为维也纳艺术史博物馆画的装饰画也很出彩,下面这幅《艺术史博物馆壁画》绘于博物馆中庭宫门夹缝中,是配合艺术史博物馆收藏的大量埃及文物绘制的,这幅画中的女子头饰,佩饰都是埃及风格,背景的大鸟也是古埃及的神像,下身的后方有象形文字等古埃及符号。除了这些符号和装饰上的融合,我们可看到画中女子的妆容也极富埃及风味。


▲克林姆特《艺术史博物馆壁画》



克林姆特依靠他的水平,他完全可以画一辈子新古典主义的画。可是要成为一个伟大的画家,光有学院功底是不够的,必须打开自己的创作思路。1892年,对于克林姆特来说是个分水岭,他的父亲和兄弟相继去世,他必须承担起家里的经济负担,这些悲伤的事情影响着克林姆特的艺术理念。渐渐克林姆特的绘画风格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他开始向各前辈大师的艺术风格进行探索学习,作品风格更加完整和突出。


1905年,克林姆特在维也纳组织发起了一场旨在反对学院派美术保守势力的美术运动,他们号称“维也纳分离派”,力求艺术创新,提倡世界各民族美术相互吸取营养,发展艺术家独特的个人风格。



▲克林姆特《弗莉莎雷德的肖像画》,1906年

自创立“分离派”后,“装饰”便是理解克林姆特艺术创作的关键词。羽毛、金属、玻璃、螺钿、宝石甚至黄金,都是克林姆特绘画创作中惯常采用的材料,使得画面富于繁花灿烂的装饰美。他将强调轮廓线的面和古典主义镶嵌画的平面结合起来,也广泛吸纳漩涡纹、中国画线描等东方装饰元素,创造出一种独特的富有感染力的绘画样式,一种“画出来的镶嵌”效果。30岁到40岁的这一阶段,被认为是克林姆特创作的“黄金时期”。这个黄金有两层含义。一是因为他的大大部分知名杰出作品都出自这个时期,二是他真的用金子画画。


克林姆特从小就出生在一个制作金银饰品之家,自小就接触了大量的传统手工艺品,并且多次进行装饰工艺的实践,所以对金工技术非常熟悉,这在无形当中对他是一种影响。就像克林姆特自己曾经说过:“只有通过艺术,不断渗透到生活中去,艺术家才能找到基础,以取得进步。”


▲克林姆特《实现》



他对金色有着绝对的痴迷,金碧辉煌的色彩效果一方面增强了画面的装饰性效果,另一方面,金色象征着诱惑、神秘、欲望,这又增强了画面的象征主义色彩。《吻》便是巅峰时期的代表作,这是一幅表现了对异性的爱的抽象主题寓意画,男女主人公都在同一个平面上。男人的面部背对观者,看不到他的表情。而女人丰富的的表情弥补了男人没有出现的面部。女人身上是感性的圆形图案与流动的线条。代表了女性的柔媚和温柔圆润。两人的侧部形象采用重彩和线描,显然是受日本浮世绘的影响。一片灿烂的金色淹没了甜蜜而感伤的两人,明艳的花朵和缤纷的图案营造出一个绚烂情爱梦幻世界。



▲克林姆特《吻》



另外在克林姆特的画作中,女性的象征意味尤为突出,画面主要突出的是纯粹理性思维,并利用装饰性的表现语言蕴藏着内在哲理。克林姆特在创作中,把自身的情感绘入了画中,通常把女性的体型拉长,从而充分展现出女性曲线玲珑的艺术形象。在画面中,女性的形象妖娆且严厉,冷酷且忧郁,身着颜色艳丽的衣服,裸露身体,充分体现出女性的情欲和性欲。并且画中女性的眼神具有较强的轻蔑意味,使人们在欣赏画作时可以感觉到画作中的女性完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在克林姆特绘画作品中,可以感受到其对女性的异常关注和纠结的情感,他想要接近女性但是又胆怯。从这些作品中可以充分感受到其对女性的爱欲和欲望。



▲克林姆特《女朋友》



深得亚洲藏家的喜爱



最早中国观众对克林姆特的认识大都停留在其经典代表作《吻》,但近几年其作品在拍卖场上取得诸多战绩,也进一步扩大了克林姆特在中国的认知度。2006年6月在纽约佳士上他绘制于1907年的《阿黛尔1号》以1.35亿美元的价格被化妆品巨头雅诗兰黛公子罗纳德·S·劳德收购,成为他私人画廊的镇馆之宝。这幅作品是当年交易市场上最贵的艺术品,也创下当时单幅人物肖像油画最高拍卖价纪录,同时也成为世界拍卖最贵的十幅画之一。


▲克林姆特《阿黛尔1号》



2006年11月,美国脱口秀节目主持人欧普拉就以8790万美元从佳士得拍下《阿黛尔2号》,之后作品一直借给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做长期展览。2017年,一位中国买家与其私下交易以1.5亿美元(约合人民币10.3亿元)的价格买下了这幅画,价值上升了约71%。这幅作品的本次交易价格也是克林姆特作品在艺术市场出现以来的第二高纪录。克林姆特作品交易的最高纪录是在2015年,由俄罗斯千万富翁 Rybolovlev以1.7亿美元私人售出的《水蛇II》。这两幅作品都无一例外的由亚洲买家购得。


▲克林姆特《阿黛尔2号》



2017年3月1日,在苏富比春季拍卖上克林姆特的《花草农园》,是当季最大亮点。最后以4800万英镑(约合4.056亿人民币)的价格成交,创当时欧洲艺术品拍卖价格第三高


▲克林姆特《花草农园》



克林姆特的作品在拍卖市场上价高是有道理的。首先其学院派绘画的基本功极高,新古典主义绘画的两大主题,都能驾驭自如。克林姆特画作本身也是制作精良,不但画功扎实,用材也十分考究。其次克林姆特能够打开思路,尝试当时流行的各路风格。他开创了划时代的创作方法,摆脱了僵化的自然与古典主义原则,大胆地向艺术传统发起挑战。他的画面具有强烈的装饰色彩,辉煌的色彩伴随着扭曲的人体,透出情欲和略带颓废的美。


▲克林姆特《水蛇II》



从近几年拍卖市场可以看出,亚洲买家对克林姆特的画作尤为钟情。重要原因在于其画作与东方审美意趣相应和。首先克林姆特的风格具有全球效应,他的画作里具有装饰性的元素,不仅主题是以爱与生活、女人为主,而且大量运用镶嵌工艺,这些都是不会轻易过时的。他巅峰时期的画作把画面堆砌得如尽带黄金甲一般,令人目眩神迷。而金色恰恰也是亚洲人,尤其是中国人特别喜爱的颜色之一。其次克林姆特深受日本艺术的影响,他笔下的画既有淡淡的忧伤,又充满一种华丽的神秘感,有东方审美的意趣,因此深受亚洲收藏家的喜爱。